清晨的锅炉房里,老张蹲在循环流化床锅炉的观火孔前,用铁钎捅了捅结在受热面上的灰渣,灰块簌簌掉进下方的灰斗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转头对巡检的小王说:“这床料循环得顺,灰渣自己就松了,比煤粉炉省事多了。”小王望着隔壁煤粉炉车间里,两位工人正举着高压水枪冲洗积灰的过热器管束,水雾混着煤灰在灯光下泛着灰蒙蒙的光。
去年冬天,两台锅炉同时遭遇极端工况。循环流化床锅炉的布风板上,3毫米厚的床料以8米/秒的速度循环流动,灰粒在上升过程中不断撞击受热面,积灰厚度始终控制在0.5毫米以内。而煤粉炉的过热器区域,煤灰在1300℃的高温下熔融,黏附在管壁形成10毫米厚的硬垢,导致排烟温度从140℃飙升至180℃。为了清灰,电厂不得不停炉48小时,用3台空压机持续吹扫,消耗压缩空气12万立方米,电费增加2.3万元,更不用说少发的120万度电带来的损失。
老张曾算过一笔账:循环流化床锅炉的机械振打装置每班启动3次,每次耗电5度;而煤粉炉每月要安排2次水冲洗,每次用水30吨,还要添加50公斤除垢剂。更关键的是,煤粉炉积灰导致传热效率下降后,为了维持出力,不得不多烧5%的煤,按年耗煤30万吨计算,相当于多消耗1.5万吨标准煤。上周参观时,他看见煤粉炉车间的墙上挂着“节能降耗”的标语,可工人们私下说:“灰清不干净,标语再亮也没用。”